「風加風,火燒火,沒有疤」HYPEBEAST 專訪 Gin Lee 談論新歌《侘寂》

更邀得詞壇巨匠林夕親身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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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侘寂」一詞源於日本,是一種以接受短暫和不完美為核心的日式美學,由此延伸的特徵包括不對稱、粗糙或不規則。對於 8 月底出生,星象正好落在處女座(有完美主義者之稱)的歌手 Gin Lee 李幸倪來說,那是一門需時間鍛鍊的人生學問。「從小就是一個完美主義者,對所有事情總是抱著必須達致完美才願意『收貨』的態度。」此時坐在拉坯機前的 Gin 看起來不慌不忙,聽過導師的講解後馬上便能掌握基本技巧,成功拉出器皿的雛形。

「其實不論陶瓷、音樂或是任何一種藝術形態都不可能完美,不可能達致百分百精準。」人手拉坯是陶瓷製作中必經的過程,每個需要人手輔助的步驟都不可能像機器般倒模式完成,這種美學態度正好反映出侘寂的概念。乘著陶瓷與日式美學的關聯,我們聊起了 Gin 的新歌 -《侘寂》。
「風加風,火燒火,沒有疤」HYPEBEAST 專訪 Gin Lee 談論新歌《侘寂》

山不轉路轉,路不轉人轉,人不轉心轉

以不完美的日式美學概念作為基礎,填詞人林夕亦補充了一點他的看法。「在侘寂文化中,最有名的美學代表有二 - 一,沙畫,即在沙堆上繪畫;二,枯山水,即以白色碎石塊及大石堆砌成山水形狀的擺設,最常見就是一般在庭院中的佈置。這兩個美學體現中的最大特色在於其多變性 - 構圖會隨掃動的軌跡而改變,形成不同面貌。」

林夕補充道:「在為《侘寂》填詞的時候,本來就想要將歌曲取名為《沙畫》,因為這種美學形態於我而言就是最能代表不完美的人生觀,寓意一切就在變化當中。」所謂山不轉路轉,路不轉人轉,人不轉心轉,就是最貼合夕爺寫詞時的心境。「其實在構思歌詞的過程中,我先想到了沙畫,後想到了枯山水,最後才發現原來侘寂的概念正好能將兩者串連起來,因而才得到了將歌曲命名為《侘寂》的靈感。」

風加風,火燒火,沒有疤。心傷心,心偷心,沒牽掛。三加三,三減三,等於化。

至於談及歌曲所詮釋的意境,夕爺則表示 Gin 的表現恰到好處。「歌詞中提及『風加風,火燒火,沒有疤。心傷心,心偷心,沒牽掛。三加三,三減三,等於化。』以 Gin 的年齡來說,若然她以看透世事的口吻來詮釋《侘寂》無疑顯得不合情理。因此細聽之下你會發現她在歌曲首兩段中用上了一把透徹中帶點甜和細膩的聲線,這顯然要比任何處理方法到肉。」言談間,林夕提及《侘寂》一曲由另一位 Gin 非常熟悉的製作人 C.Y. Kong 操刀。面對這個曾一手打造多首膾炙人口的廣東歌曲(包括《給自己的情書》、《富士山下》及《開到荼蘼》等)的金鑽陣容,Gin 會否倍感壓力?為此,她有自己一套獨特的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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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越厲害的人合作越有意思。

「沒有壓力,跟越厲害的人合作越有意思。」Gin 續說:「每次錄音都是一個創作過程。當你遇上好的班底時,編曲、作曲及填詞人都會即場交流並作出修改。對我來說,每次可以跟不同班底合作是很好玩的。」談及與林夕的合作過程,Gin 向我們透露了這位詞壇奇葩的一個小習慣。「每當我收到林夕的詞,他都會附送一份相關的解釋,寫下他創作時的心路歷程及背後的含義。」的確,夕爺的詞在沒有附加解釋的情況下著實難以消化。當被問及她最喜歡哪幾首林夕為自己量身定做的歌詞時,Gin 毫不猶豫便給出了答案。「《和每天講再見》、《自我感覺還好》及《侘寂》。他的詞總是讓人一再回味,而每次也都會有深一層的領會。」

關於「佗寂」,有說中心思想是要承認三個簡單的事實:沒有什麼能長存,沒有什麼是完成的,沒有什麼是完美的。那對 Gin 來說,這三個事實又代表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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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什麼能完成

「人生中會有很多你想要追求的目標,但對我來說能懷抱這些夢想才是當中最珍貴的過程。譬如說你向著目標 A 進發,但因不同的原因而導致你達到了 B。事實上你並沒有完成你最初的夢想,但在努力過後卻獲得了意外的收穫。縱然如此,也許你會發現後者才是更適合自己的結局。因此完成不了其實也並非所謂的失敗,過程往往比終點來得更有意義。」

沒有什麼是完美

「人越大反而更懂得珍惜每個當下,因為每個當下都是獨一無二,都是特別的。與其每分每秒都執著於達到最完美的狀態,那還倒不如去擁抱每個當下。我也希望自己的聲音可以每天也維持在最響亮的狀態,自己的身體能夠每天也健健康康,但就總是會在自己行程最滿的一天出狀況。其實這也沒辦法,與其怨天尤人,倒不如接受自己的狀態。」

沒有什麼能長存

「生命。當你明白死亡是生命必經的階段時,你便會學懂該如何生活。我現在總是讓自己放膽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見自己想要見到的人。加上我爸媽年紀也大了,因此我現在學會了衡量自己工作的時間,像是他們的生日我都會儘量預先安排好工作,想要多回國陪在他們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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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於馬來西亞,離鄉別井到香港發展。最終到底為什麼會選上這個常被評為音樂文化已死的地方,Gin 說道:「緣份吧。我本來打算到台灣發展,然後因為 2010 年來港參加踢館賽後獲得跟香港公司簽約的機會。因此便選擇留在這裡。」

以馬來話、普通話及英語為母語的 Gin,為了要在香港樂壇發展,去年特意報讀香港中文大學專業進修學院的粵語課程,為的就是唱出最正宗的廣東歌。「廣東歌有種獨特的韻律及靈魂,當你聽到以後就會感受到『嗯,就是這種感覺』。」為了更正宗地詮釋廣東歌獨有的魅力,而花上一整年的時間鑽研廣東話,對於一個剛才表示自己已學會放下執著的人來說,彷彿有點自打嘴巴。「有時候放下對事情的執著,接受自己人性化的一面,結果原來也都出乎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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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入人生另一個階段後,長大了,反而擁有一份學會接受不完美的恬靜。關於對自己未來的願景,Gin 給出了每個人心目中的標準答案。「我一直給自己構想了一個理想的生活模式,也希望十年後的自己能按著這樣的節奏生活。」她解釋說:「我希望自己能分配更多時間去完成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因為目前來說還是以事業為重,變相忽略了很多生活細節。所以對於將來我希望自己不再受制於工作,可以去嘗試更多不同的事情。隨心所欲就好。」

Gin Lee 李幸倪的新歌《侘寂》將於明天正式發佈,有興趣的讀者不妨留意 Gin 的個人 Instagram 帳號,緊貼更多相關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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