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重看的三部時尚紀錄片,窺探比利時設計師的設計生活

近年上畫的《We Margiela》、《Dior and I》 和《Dries》,值得一再回味。

Presented by Adrian Cheng
Arts 藝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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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醉心於設計、建築與美術方面,在時尚領域內所接觸的大概只能達到「購買與穿著」的層面,即使近年開始涉足時尚媒體的領域,參與中國 Modern Dazed 及 Nowness 的發展計劃時,空閒時嘗試去瞭解品牌的靈魂人物。幸好,近年出現了不少時尚紀錄片,讓大家有機會一窺設計師背後的創作故事和私人生活,溫故知新。時裝常被誤理解為消費、虛榮和慾望,若果把時裝只當作商品來對待的話,時裝便失去了其靈魂。創作並非是憑空想像,設計師的生活、經歷、觀點、甚至是愛情、遭遇、童年,都在其設計中一一呈現。就像《Lagerfeld Confidential》是十分早期的時尚紀錄片,該片在 2007 年上映,經過導演兩年的貼身拍攝, Karl Lagerfeld 這位最難以接近的時裝大師談到了他的工作、他的成長、他的母親,以及他的愛情,這是我們在穿上設計師的作品時無法感受到的。

值得重看的三部時尚紀錄片,窺探比利時設計師的設計生活

最近重新翻看了三部紀錄片,剛好這三部都是講述來自比利時的設計師,包括《We Margiela》的 Martin Margiela、《Dior and I》的 Raf Simons 和《Dries》的 Dries Van Noten。

《We Margiela》

常常聽說年青、街頭品牌受當年 Margiela 的影響甚深,從前由《The Artist is Absent》短片中開始瞭解,直到《We Margiela》就發掘出更深入的故事。2009 年,Margiela 離開自己一手創辦的品牌 Maison Martin Margiela,至今已經隱退 9 年,但人們依舊對他瞭解甚少。鹿特丹的 Mint film office 因此決定找來曾與 Margiela 共事的創意團隊,包括其聯合創始人 Jenny Meirens,通過訪問一起深入瞭解時尚界的隱形設計師。這部紀錄片《We Margiela》於去年 10 月 23 日在鹿特丹博曼斯美術館首映,此地是品牌在 20 年前舉辦第一個展覽的場地。可惜的是,Jenny Meirens 於 7 月時離世,未有機會看到紀錄片的面世。

他拒絕謝幕、拒絕訪問和拍攝,網絡上亦只流傳著少量的照片,因為他認為所有的創作並非只出於他一人之手,而是誕生於這班穿著白袍的團隊人員。這也解釋了為何是「We」Margiela,主角非屬他一人,並且對當時的設計師明星效應作出反抗,即使他的每一場秀,都是在斥責時尚產業。當年在 Margiela 擔任傳播主管的 Patrick Scallon 在影片中說道:「一切都是圍繞著衣服,「We」在一樓忙碌,而創意總監(Margiela)則在頂樓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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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錄片按時序陳述,談到了 Margiela 的創意,以及他生命中一位重要的女士 — 聯合創始人 Jenny Meirens,影片中所有 Meirens 的畫面,都被蒙上一片白色的濾鏡。品牌那塊標誌性的白色標籤,便是 Meirens 的主意,因為她希望客人留意的是風格強烈的衣服,而非那塊印有設計師名字的標籤。Margiela 這樣形容 Meirens:「若她看到的世界是黑色的,我見到的便是白色。」而 Meirens 則這樣稱讚 Margiela:「對我而言,Martin 是一名藝術家,他用時裝作為表現自我的途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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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多少人看過 Margiela 的真面目,品牌創辦 30 年依舊是時尚界最難以捉摸的設計師。他如此低調,而作品卻影響著近 30 年來的時尚界,我們看到其他設計師像他「致敬」的作品屢見不鮮,而同樣來自比利時的 Raf Simons 便是其中一位因 Margiela 而踏入時尚界的設計師。1989 年,Margiela 的第三場秀令 Raf Simons 動容。這場秀在一個兒童遊樂場中表演,當時一群小孩衝上台與模特兒一起走完天橋,這個場面讓 Simons 為之感動,甚至徹底改變了他對時尚的看法,一種想要成為時裝設計師的想法便在此刻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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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or and I》

這種精神的繼承,讓人更想探索 Raf Simons 的過去,從創立同名品牌,再到 Jil sander 和 Dior 擔任創意總監,Raf Simons 展示出他標誌性的簡約且充滿現代感的風格。Frédéric Tcheng 執導的紀錄片《Dior and I》,由 Raf Simons 第一天到 Dior 上班開始拍攝,一路貼身記錄他由認識品牌 Haute Couture 工作坊的團隊們,到他製作系列時所面對不同難關的心路歷程。

導演不時將品牌創辦人 Mr. Christian Dior 的生平穿插於紀錄片中,讓他好像幽靈般在 Dior 觀察這一切的發生。此片還首次深入 Dior 高訂工作坊,了解 Haute Couture 的製作過程以及 Fashion Show 的誕生。紀錄片少有 Raf Simons 的個人訪談,反而將重點放在裁縫師們與 Raf Simons 的助手 Pieter Mulier 上,從他們的角度深入了解 Raf Simons 的設計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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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f Simons 時常將藝術作品融入時裝,他曾坦言:「若要大膽地說,對我而言,藝術比時尚更加重要。藝術之於我的存在,是一股永不止息的激動。」貫徹他的風格,這次堅持利用多次合作的德國籍藝術家 Sterling Ruby 的作品,把它化變成布料製作系列,縱然這一舉令團隊們頭痛不己,但他前瞻性的視野令眾人的欽佩,同時創作出具個人特色且令人驚豔的「New Look」。今季再度帶來的 Peter Saville 設計作品,亦勾起了不少人對 Raf 混合音樂、設計文化的經典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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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ies》

相比以上兩位人物,同是來自比利時的 Dries Van Noten,可能是實穿性最高的設計師品牌,其紀錄片《Dries》一片相對簡單明瞭,導演 Reiner Holzemer 貼身跟隨著 Dries 一年時間,這個向來極度注重私隱的設計師,令 Reiner Holzemer 花費了不少口舌來說服他拍攝此片。影片以 2016 春夏和秋冬男女裝共四個系列為背景,解析了 Dries 的創作過程和個人生活。

相比 Martin Magiela 和 Raf Simons,每一季 Dries Van Noten 的討論度相對少得多,這並非是說他的設計不及前兩者出眾,而是他一直在這個喧雜的時尚界中,依舊相信自己,只做他想要的東西,從不被牽著鼻子走。儘管如此,品牌從未出現過資金問題,或是面對被淘汰的問題,目前為止, Dries Van Noten 依然是一個不靠金主、不靠廣告、不靠明星的獨立設計師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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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環境對創作人亦有一定的影響,此片最令人感興趣的是,導演帶我們走進了 Dries 的私人花園,這裡的花草全由 Dries 親自照顧打理,他甚至視它為比時尚更為重要的一片天地。作為設計師,你的知名度令你在時尚界能夠呼風喚雨,但這裡的一花一草卻不由你來指使,草長了必須除草,草莓成熟了你必須採摘,天氣乾燥你必須灌溉。花草對 Dries 來說如此,這也解釋了為何每季作品都會出現花草的刺繡或印花,以及對色彩的靈性度,這片私人花園便是他的靈感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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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這片花園還解救了 Dries 和他的伴侶兼商業夥伴 Patrick Vangheluwe 的關係。在 90 年代初期,二人因工作出現感情問題,後來他們希望找到一間擁有大花園的房子,認為這樣能轉移問題的焦點。在影片中,我們能看到 Dries 在完成每季 Fashion Show 後,第一件事便是與 Patrick Vangheluwe 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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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總把太多的焦點放在時尚品牌的靈魂人物,然而,品牌的成功無法單靠一臂之力去實現,其實整個創意團隊才是品牌的靈魂。正如 Margiela 所強調的「We」,又或是 Raf Simons 在團隊的協助下,才能於 8 個星期內完成一個 Haute Couture 系列。而每位設計師背後也總有一位默默付出的人物,像 Margiela 的聯合創始人 Jenny Meirens、Raf Simons 的得力助手 Pieter Mulier、Dries Van Noten 的伴侶 Patrick Vangheluwe,他們的故事令品牌更充滿傳奇色彩。

About Adrian Cheng
作為現代文化企業家,Adrian 不僅創立了購物藝術館K11,更跨界創辦非牟利藝術基金會 – K11 Art Foundation (KAF) 致力栽培具潛質的大中華藝術人才及提供國際性的創意平台,舉辦不同類型藝術及文化展覽。2014-2017 年入選 Art Review 雜誌 「最具影響力100人」的他,是現今當代藝術及文化界舉足輕重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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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Magazine, AnOther, Vog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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