睽違五年,再次成長的 Tame Impala 會是什麼樣子?睽違五年,再次成長的 Tame Impala 會是什麼樣子?
睽違五年,再次成長的 Tame Impala 會是什麼樣子?
最新專輯《The Slow Rush》帶來截然不同的樣貌

當我在寫這篇文章的時候,大約還有六周之後 Kevin Parker 就會釋出他所屬樂團 Tame Impala 的第四張錄音室專輯《The Slow Rush》。這次 Parker 竭盡所能的不去修改專輯成品,他說:「我可以改,但我做不到」。他帶著調皮的語氣繼續說:「當你沉寂了五年,正準備向等了很久的歌迷發行一張新專輯時,就很容易理解為什麼會難以忍受。」他笑著說:「我想說的、想做的一切都完成了,包含所有的焦慮、快樂、恐懼、懷疑、狂喜我希望它能夠馬上就發行」。但要做到這一點很困難,Parker 必須宣佈專輯的發行日期,好讓他能夠按時發行。「我當時就想,管他的,就宣佈吧!所以如果我錯過了最後的發行期限,我還要向大家解釋為什麼專輯延後發行。」當然,熟悉 Parker 的人大概都知道,他很常獨立創作,因此也不禁讓人好奇他是如何在沒有外界幫忙的情况下獨自從事製作工作的,他怎麼判斷自己走的是正確的道路?「我承認我不能判斷,我不知道它會長什麼樣,我不知歌曲的長度要多長,也不知道它會不會讓人覺得流行或前衛。我真的不知道,直到我們進入了製作當中。」

Parker 開玩笑說:「Tame Impala 的曲風有快樂也有悲傷。」 他認為,他不知道歌曲未來的發展會如何,但這也是為什麼 Tame Impala 的音樂能夠奇異未知又迷幻的原因,而這也已成為他的標誌性樣貌了。Parker 的音樂就像是他心中聲音的體現,一首歌可以變成多種風格和情緒。就像《Breathe Deeper》一曲從 Disco 轉變進入到了經典的 80 年代 Acid House 風格;而在《Posthumous Forgiveness》中,我們可以聽到類似古老西方樂器的弦聲,以及夢幻般的迷幻流行音樂風格。若是在一個完美的世界裡,Parker 說他能夠將自己分解成各個不同領域的藝術家:一位製作流行音樂、一位製作電子音樂、一位製作嘻哈音樂等等。然而,這些他認為無法共同融合的風格,在現實世界中便是造就了 Parker 獨特搖滾靈魂的主要原因。

在這段五年的休息期間裡,Parker 花了一部分時間與 Travis Scott、Lady Gaga A$AP Rocky 等音樂人一起合作。他坦言,他選擇製作音樂的方式從來就不是最簡單的,他說他從來就沒有意識到給自己帶來了多大的困難,就是義無反顧地一直在創作的項目裡。而與其他藝術家的合作,也讓他能夠脫離原有的框架去和其他人做比較,並調整視角。「我很感謝有這樣的機會,我有大部分的時間都是自己工作,這就可以解釋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不切實際且瘋狂的想法了。」Parker 笑著說。

如果沒有音樂,我就只是一個軀殼;沒有音樂,我就不是 Kevin Parker。我跟音樂是一體的。

當我問 Parker,從《Currents》到《The Slow Rush》,這五年的時間裡,感覺如何?他不知道怎麼回答,也是,畢竟五年的時間這麼長,要從哪裡開始說起呢?如果以個人的角度來說,去年 Parker 結了婚,也為了新專輯封面而徒步旅行到納米比亞,只為了拍攝廢棄房屋照;又或是與 Travis Scott 一同在錄音室裡腦力激盪。在這段遠離鎂光燈的時間裡,Parker 是真的也沒有閒著,仍然忙碌充實。

與昔日的風格相比,Tame Impala 現在有著截然不同的樣貌,Parker 將這一切的轉變歸因於他豐富的生活和身為藝術家的那份自信。其實聽起來也是如此,新專輯的第一首歌《One More Year》令人印象深刻,將格列高利聖歌重新編排成特殊的背景聲,就像合唱團對著廣大粉絲們唱歌的情景一樣。而猶如花朵般盛開的旋律,跟 Parker 那憂鬱的聲線形成對比。

訪問 Parker 當下所得到的共鳴,便是認知到,對於煩惱未來、想拋開過去,或是害怕自己變老的這些難題,都能靠音樂解決。對於為什麼他這麼專注在《 The Slow Rush》專輯上,Parker 並沒有明確的解釋,但是他將他目前的思維方式以閱讀作比喻,「你會看到自己已經讀了多少,又還有多少沒讀完。而且我覺得每次我們完成人生的其中一個篇章或開始新的篇章時,都會有同樣的感覺。」 這次在專輯歌曲的創作上,我重拾了以前不愉快的往事,寫起來更困難了一些。在《Posthumous Forgiveness》這首歌中,訴說了最多那些我曾未向任何人提起的事情。音樂這條路如同 Parker 在成長過程中的一條隧道,在裡頭他可以得到慰藉,也可以不斷深入挖掘、不停探究,直到他抵達出口。Parker 談到年輕時對音樂的看法,那時候他唯一的目的就是迷失在其中,那種逃離現實的感覺至今仍能清楚感受到。「沒有音樂,我什麼都不是,我會只是一個虛有空殼的人」Parker 認真的說著。「我沒有太多東西可以貢獻給社會,但我希望自己能夠成為一個可以與他人談論書籍、電影、生活的人。但現在,我就是我的音樂,我的音樂代表著全部的我。」

當我們談到〈Posthumous Forgiveness〉這首獻給已故父親的歌曲時,我們看見了 Parker 最赤裸的一面。這對他來說一定很不容易,在與 Parker 聊天的過程中,雖然他開朗又健談,但你永遠不會忘記他是一位非常重隱私的人。「我以前沒這麼直接。有些歌曲對我來說更難寫,因為我正在重新回憶以前悲傷的事。我認為〈Posthumous Forgiveness〉中暴露了最多那些我沒有和任何人談論過的事。」無論你是聽眾或是創作者,都可以從音樂中道出一些自己不想或不需要向他人解釋的隱私。

「如果我沒有音樂,我的精神可能會更加不穩定。」我知道我的家人都認為我的狀態很好很平穩。我也知道很多人認為我像一塊石頭,在某種程度上不受生活中很多鳥事的影響。但我忍不住想,這是因為我有音樂的關係。」

對專輯封面設計也有許多貢獻的 Parker 謙虛的說,從《Innerspeaker》開始,他就從 Microsoft Paint 裡的風景圖著手,創作出屬於他自己的東西。「我希望這張專輯聽起來像電子音樂,但要全以原始的樂器去呈現,這就是我想要的藝術。舉例來說,聽起來像是用混音器合成的電子音樂,實際上卻是我們現場演奏出來的」。他最後還是把專輯封面的最終決定權交給設計師 Leif Podhajsky 處理,不過 Parker 計畫要在《Innerspeaker》發行滿十週年紀念時,找出當初自己的 DIY 版本。」接著,Parker 突然想起《Loneris》專輯封面當時的背後故事,他笑著說:「實際上,這只是一張我隨手拍攝的照片,背景就是一個很平常的巴黎式花園,人們在裡頭閒晃,我就隔著鐵柵欄拍下了這張照片。」「當時設計團隊其實已經設計出了一個專輯封面,但卻被我拒絕了,這也讓他們感到很不爽。」Parker 也突然大笑了起來,並說:「當時的我只說了,那就用我拍的照片吧,然後帥氣的轉身離開。」

儘管《The Slow Rush》是一張包含了許多層次與風格的一張專輯,但 Parker 說,到目前為止他收到最多的評價是,大家似乎認為這張專輯是他到目前為止最黑暗的作品。確實,專輯裡頭提到不少 Parker 過去的創傷和痛苦,這些評價也是有道理的。在專輯中我們聽到悲傷、痛苦、憂鬱,但是我們也聽到 Parker 選擇拋開一切,最終到達一個令他感到開心的境界。總之,Tame Impala 又成長了。Parker 高興的說:「是時候該面對它了。」同時播放著〈It Might Be Time〉這首歌,就像歌詞裡說的:「你已經不再年輕,也不像以前那樣酷了。」但沒關係,無需再多說些什麼,重要的是我們成長了,這勝過了一切。


本篇專訪完整內容亦刊登於《HYPEBEAST Magazine》第 28 期雜誌中,欲了解更多相關雜誌資訊,亦可點此連結進行瀏覽。


Credits
Editor
Vanessa Lee
Photographer
Greg Lewis
Hair/Makeup
Ashley Brockman
Photography Assistant
Alex Mill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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