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體焦慮 & 末日幻想-來自千禧年的「Y2K」何以讓 2020 年的人們著迷?

Y2K 美學是什麼?如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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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千禧年過去了整整 20 個年頭的當下,Y2K Style 突然以一種迅猛的勢頭出現在大眾視野當中,無論是 Balenciaga 最新一季「Sunglasses at Night」裡深受 《The Matrix》影響的設計,千禧風格代表 Oakley Over The Top 墨鏡 20 週年的回歸,各大主流雜誌的造型走勢,還是流行音樂人們如 Lady Gaga、Dua Lipa、Rich Brian 的專輯封面和 MV 構成。就是在當下的上海時裝周,品牌如 Xander Zhou 也將 Y2K 的未來幻想元素融入,讓這個有關千禧年的美學風格得以復興。2020 或許沒有「20/20 Vision」,但在疫情的籠罩下,一種同樣也是集體焦慮和末日幻想產物的結合體 Y2K 風格順勢回歸。

什麼是 Y2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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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2K ,aka「Year 2000 problem」,一詞最早出現於 1995 年的一個互聯網討論小組,在千禧年來臨之際,有一種猜想是由於計算機編碼錯誤,會將 2000 年解析為 1900 年,從而導致計算機系統在全球範圍內崩潰。這樣的想法也隨著 2000 年到來,引發了各界一系列的猜想與舉措,在 1999 年更是愈演愈烈,甚至出現了「Y2K-proofing Apartment」和各類教授如何防止 Y2K 破壞的書籍和電視宣傳片。在科技尤其是電腦和互聯網出現並高速發展的 90 年代末,人們對未來科技充滿著憧憬與好奇,同時也因為集體焦慮和對跨入新世紀的不確定,才產生了 Y2K 這個特有的「現象」。

「Year 2000 problem」事件的發生,也使得人們開始思考 2000 年後的未來世界,由此誕生了最初的 Y2K 美學風格。發光外露的電路面板,金屬色系的連體衣,大量 PVC 透明材料的使用,光怪陸離的印花等都是 Y2K 風格最具代表性的象徵元素。

Y2K 美學為何而來?

01/ 先鋒設計師入主高級時裝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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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年代末作為時裝領域發生重大變革的時期,見證了當時新一批年輕反傳統的設計師入主高級時裝屋。無論是 John Galliano 入主 Dior,Alexander McQueen 的 Givenchy 時光,Marc Jacobs 去到 Louis Vuitton,還是 Tom Ford 手下的 Gucci,都將青年文化帶入老牌傳統時裝屋,將流行文化融入到高級定制之中。

如果說 Y2K 有關計算機編程 Bug,那麼計算機的物理構成,線路面板就可以說是根源之一。作為 Y2K Style 標誌性的一大元素,其中最具代表性的設計就是 Givenchy 1999 AW 上 Alexander McQueen 以 LED 燈管搭載電路板紋樣的設計,將千禧年代人們對於科技和未來的究極幻想直觀展現於眼前,旨在探索後人類時代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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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更有 Gareth Pugh、Hussein Chalayan 和 Jeremy Scott 等人沿襲這種設計元素,更是在過去幾年內隨著可穿戴科技的發展到達了新的層面。也讓人不得不思考,究竟這是未來科技的自然走向還是科技界受到了這些先鋒設計的影響而產生的相互作用。

Helmut Lang 的 1998 年秋季系列採用線上發佈的形式,成為首個採用互聯網發佈新系列的設計師,可謂是當下雲端時裝周實踐的先鋒。除了形式之外,他的 FW 99 宇航員夾克,也是一件響應 Y2K 美學的經典單品,不僅使用全銀體現未來科技感,更是以 NASA 的宇宙探索為靈感,是將之結合時裝風潮的先行者。

02/ 集體焦慮的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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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科技的焦慮也使得先鋒設計師們將其轉移到一種感性的消費主義之上,Logomania 和 Monogram 的風潮也得到了新生。這幾年風頭正盛的 Monogram 也是 Y2K 時代最具標誌的元素之一,區別以往老牌時裝屋刻板印象中的 Logo 鋪陳,由 Dapper Dan 帶起的幾近 Camp 的設計風格,讓千禧年的弄潮兒將 Monogram 運用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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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對於焦慮轉移到最好方法,無疑就是寄希未來,除了以上所提及的極具千禧年未來感的一些元素之外,之前在 Behind The Hype 欄目曾提到的 Oakley 將運動墨鏡變成時尚風潮這個品牌行為也是很好的例子,文中所提到的 Over The Top 墨鏡,就究極了人們對未來主義風格的幻想。

03/ 傳統時尚與街頭的聯繫更加緊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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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先鋒設計師的介入,時尚圈的運作方式也在千禧之際得到改變。高級時裝與市場的聯繫不再以一種持久往復的週期性模式運作,從秀場到市場,再到街頭潮流反之影響設計師的循環圈,在 Y2K 年代被打破。

最初,從秀場到 Urban 市場,再到街頭的流行的直線傳達,中間往往需要很長一段的反饋時間,而到了 Y2K 年代,循環圈子變小,傳統時尚的權威不再那麼高高在上,與街頭的連接也在變得更加緊密,相互作用得到更加純粹的體現。

為何在 2020 年到達高峰?

01/ 疫情之下的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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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2K 自誕生伊始就從未離開,而在今年得到如此熱議,最大的原因之一自然就是疫情帶來的影響。Perry Chen 在 《Computers in Crisis》一書中曾將 Y2K 現象比作「冷戰以來,核威脅後的第一個主流世界末日恐慌」,互聯網世界的出現,手機的普及以及美國股市的泡沫等,讓不少人都想為這些巨變尋找所謂的代價。

而在 2020 年的今天,疫情從 1 月開始就從各個層面改變了人們的生活。類比 90 年代末社會面臨的壓力,這些瘋狂的時刻,都依仗於群體寄託。大眾需要尋找一個新的希望寄託,而科技發展帶來的變化通常是問題的答案。

02/ Gen-Z 消費者對真實性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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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對於新與舊的討論不曾間斷,而所謂求新求快的 「Hype」也在這浪潮間逐漸找到自己更多的含義。在以 Gen-Z 為重要消費者群體的當下,「Authenticity」這種真實性被一再提及,Vintage 和 Archive 單品也受到前所未有的關注。設計背後的故事和品牌的內涵成為年輕消費者所看重的一大指標,這也使得真正來自 Y2K 年代的單品擁有了更加特殊的語言。

在時尚產業快速更迭的節奏之下, Y2K Vintage 和 Archive 單品之所以受到廣泛歡迎,也是因為群體消費觀念的改變,當你所穿著的衣物變成一種態度表達時,那麼一件來自 20 年前的獨特單品設計,也似乎更能抓住 Gen-Z 的心。

03/ 時尚的民主化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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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裝產業的話語權早已從主流媒體分散到各個角落,時尚的民主化進程,也讓更多人的想法能被聽見。不過在依賴流量和大數據的今天,流行 Icon 們依舊憑借著他們的影響力,將自己的風格和態度變成主流的趨勢。Dua Lipa 的 《Future Nostalgia》、Lady Gaga 的《Stupid Love》和 BlackPink 的《HOW YOU LIKE THAT》都是今年極具話題度的造型。

集體焦慮 & 末日幻想-來自千禧年的「Y2K」何以讓 2020 年的人們著迷?

作為視覺體現的 MV 和專輯封面一向是流行趨勢的導向牌,而電影產業更是在 Y2K 年代貢獻過不少經典造型,如《The Matrix》和《Hackers》都為來自全球的品牌們提供過設計和造型的靈感。各類 Influencer 的出現也讓人們在找尋穿著靈感和當季流行的時候,提供了更為多樣化的渠道。

04/ Apocalypse 的末日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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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2K 是對未來的憧憬也是對未知的焦慮,這種無論是邁向烏托邦還是反烏托邦的想象,也啓發過不少創意思考。雖然無論是眼下的疫情還是別的什麼危機,時裝看似是最無關緊要的東西。但有些諷刺的是,當代時尚一直都在以未日幻想為靈感,並在近年作為一種新型審美觀念,而逐漸流行起來。

集體焦慮 & 末日幻想-來自千禧年的「Y2K」何以讓 2020 年的人們著迷?

未來的我們或許不會成為 ACRONYM® Lookbook 中的「忍者」,也不一定是頭戴 Oakley 墨鏡的「黑客」,或是那些 Heliot Emil、Hyein Seo 的機能戰士。但這些對未來世界的思考,更甚對人性的思考,不僅僅是服飾所想講述的故事,更是設計師們想通過設計來傳遞的哲學訊息。

集體焦慮 & 末日幻想-來自千禧年的「Y2K」何以讓 2020 年的人們著迷?

1995 年到 2001 年或許是當代時尚中最怪異的幾年,但這也許就是 Y2K 令人著迷的地方,人們既對當下和科技充滿希望,同時又對未來持有懷疑。不過這些焦慮又被安插地恰到好處,甚至因為很多的猜測與不解,為設計師和創意人們提供了更多的想象空間,任一些浪漫的想象在設計和生活中體現出來,也讓 Y2K 有了更多感性的內在。由此,讓浪漫不切實際的想象肆意發展,甚至讓末日理論和反烏托邦的思想多了一份破碎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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