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ASOBI:每一首歌都是一個獨立小宇宙,說故事又造聲景

這對日系人氣雙人組接受 Hypebeast 專訪,暢談最新專輯《THE BOOK for,》、與《Overwatch》的跨界聯乘,以及錄音室幕後的創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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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當代 J-pop 的版圖之中,能像 YOASOBI 一樣徹底改寫此一音樂類型全球走向的名字,其實屈指可數。以「把小說化作音樂」這個獨一無二的核心理念為出發點,由製作人Ayase與主唱 ikura組成的這個黃金拍檔,在過去 7 年間持續打造出一套完全由故事性支撐的作品譜系。一般創作人多半從自身經歷、生活所見或想像汲取靈感,YOASOBI 則以虛構世界為根基——把他們鍾愛的當代小說、漫畫與短篇故事等既有文字作品,轉化為色彩斑斕、層次豐富的聲音宇宙。

這套獨特的方法論經年累積,最終被整理集結成為 《THE BOOK》系列——一連串具概念性的選集,也逐步形塑了二人的創作身份。如今,隨著 《THE BOOK for,》發行,YOASOBI 也正式為這個系列畫上句號。新專輯共收錄 12 首作品,最終曲目幾乎是在意外中成形——二人一次又一次錯過原定截稿時間,卻也在源源不絕的新歌之中,讓這張作品自然長成如今的篇幅。於 Ayase 而言,專輯看似混亂卻有機的全貌,其實在最後一首作品找到定位的瞬間便豁然開朗。「當那最後一塊拼圖精準卡在第一曲的位置時,我真的感覺整張專輯一下子完整了。」他憶述,特別指向開場曲在結構上的關鍵角色——《ORION》——這首源自他們與 Overwatch合作的最新單曲。整張專輯彷彿一條倒序時間線,其餘曲目順勢展開,如同一卷倒帶的錄音帶,將他們不斷拓展邊界的創作歷程一一回放。

「過去這 7 年,我們一直與《THE BOOK》攜手同行。看著這個傾注了無數心力與情感的系列走到終點,難免湧上一股懷舊與淡淡的感傷。」——Ayase

這張新專輯為《THE BOOK》系列正式收官。回望這段橫跨多年的旅程,為這一章節畫上句點,對你來說是什麼樣的心情?

Ayase: 過去這 7 年,我們一直與 《THE BOOK》一起走過。看到這個我們投注無比心血與情感的系列走到終點,確實會湧上一股懷舊和一點淡淡的失落。但同時,這是我們有意識作出的選擇,因為接下來我們想迎接全然不同的新挑戰。我們覺得,現在正是為這一章暫時畫上句號的最佳時機。從這個角度看,這反而像是一條全新的起跑線,讓我更加期待之後將編織出怎樣的故事,又會誕生出什麼樣的專輯。

聽說這張專輯原本只打算收錄 8、9 首歌,但因為自 2023 年底以來累積了太多新作,最後擴展成現在的 12 首。你們是如何判定,這份曲目清單終於「完成」了?

Ayase: 一開始我們規劃 《THE BOOK for,》只收錄 8、9 首作品,但我們錯過了原本設定的發行時機,整個計畫也就順勢延展至現在的規模。某種程度上,在好幾個階段,曲目表看起來都已經算完整,但每當新單曲推出,我們就會想:「那這首也一起收吧。」接著又是下一首,於是一路長成 12 曲。就我個人而言,把最新的《ORION》放在開場,再以 《Gekijou》作為收尾,形成了一種非常優美的對稱。即使最終的曲數超乎預期,但當最後那塊拼圖穩穩落在專輯開頭時,一切就自然地連成了線。既然這張作品是整個系列的最終章,這樣較為龐大的曲目編排,反而為整體增添了一種戲劇張力。

如果一定要從專輯裡選出一首,在創作或錄音過程中最令你意外的作品,會是哪一首?為什麼?

ikura: 說實話,我們幾乎在每一首歌裡都逼自己嘗試前所未有的東西,要只選一首真的很難。但對我來說,《ORION》格外突出。雖然過去也有節奏較快、接近說唱的段落,這卻是我第一次完整挑戰一段全英語、篇幅完整的 rap。我為那一段做了很多額外準備,特別在英文發音上花了不少心思,因為我們對 rap 的流暢感與律動非常講究。對我而言,那是一個全新的領域,大概也是近期面對過最大型的個人挑戰。

Ayase: 如果說到「驚喜」本身,那我會選 《UNDEAD.》。這首歌所連結的系列作品,是我非常敬重、也深深熱愛的世界。單是為我們量身撰寫一篇全新的短篇故事、再由我們改編成歌曲,這件事本身就已經是巨大的驚喜與榮耀。但真正讓我震驚的是,《UNDEAD》發行之後,Nishio Isin 老師又以我和 ikura 為靈感,寫下另一篇全新的短篇。這實在太瘋狂了,也是整個過程當中最震撼的一次驚喜。

在出道初期,你們的分工十分明確:Ayase 負責創作,ikura 負責演唱。如今推出 《THE BOOK》 for,之後,這條創作界線有出現什麼變化嗎?

Ayase: 老實說,其實沒有什麼改變。對我們而言,這樣的分工一直都非常清楚。

「(這次 Overwatch 合作)我希望玩家真的能感受到腎上腺素飆升,所以特別專注於音樂如何強化遊戲中的臨場體驗。」——Ayase

你們平常的一次人聲錄音工作,大致是怎樣的狀態?

Ayase: 在錄音指導這件事上,我算是相當龜毛的人,對於各種細節與情緒拿捏都會要求得很仔細。

ikura: 即便如此,錄音現場的氣氛其實一直都很好玩。無論歌曲主題是沈重,還是偏向安靜細膩的抒情,我們都很重視保持正向的氛圍,因為那不只是為了唱好技巧,更是為了把對的能量注入表演裡。現場每一個人都會一起營造這個狀態。當錄到一個很棒的 take,全場都會一起歡呼;就算遇到卡關的時候,也總有一股無需言明的鼓勵在那裡,支撐你繼續往前。

通常,在熱身和第一次監聽時,我會先把自己對這首歌的理解展現給大家看。接著 Ayase 會透過各種意象、概念,或是像「這一句如果用這種方式試試看?」之類的具體建議來引導。就這樣一來一回地交換想法,我們會一起把歌曲的細膩層次和最終走向慢慢雕琢出來。

你們的新歌《ORION》是一個與 Overwatch 展開的大型全球合作。這次是怎樣促成的?在創作流程上,跟你們平常的做法有什麼不同嗎?

Ayase: 這次真的要感謝我們幕後團隊的努力奔走。之所以有這個機會,是因為遊戲當時正準備實裝一個以 Tokyo 為主題的新地圖。由於 Overwatch 團隊在打造一個與日本文化緊密相關的內容,他們特別點名希望與日本藝人 YOASOBI 合作。我們也非常開心地答應,之後的一切便順勢展開。

至於實際寫歌的部分,我們最根本的創作方式其實完全沒變:一如既往,先為我們量身寫出一個原創故事,再依據那個敘事去搭建音樂。不過,因為 Overwatch是一款節奏快速的 FPS 遊戲,本身的機制就需要另一種取向。我希望玩家能切身感受到腎上腺素飆升,因此特別著眼於音樂如何放大遊戲內的體感——要設計出既能貼合即時操作、又能呼應那種高速緊湊感的聲音場景,對我來說是個過去不曾深入嘗試過的全新挑戰。

在你們兩位之中,誰才是真正的「重度玩家」?如果來一場 Overwatch 1v1 對決,又會是誰勝出?

[ikura 雙手比向 Ayase]

Ayase: 只能說,ikura-san 並不是那種戰術派的老玩家,真的。

ikura: 沒錯!只要是有強烈時間壓力、有東西在後面追著跑,或是那種一瞬判斷就決定成敗的第一人稱射擊遊戲,我通常都會很吃力。不過,遊戲的世界觀和畫面真的非常迷人,我自己很享受當觀眾,看別人玩。

從 Pokémon、PlayStation 30 週年,到這次的 Overwatch,你們與遊戲文化建立起一條非常精彩的合作脈絡。你們覺得,遊戲世界裡有哪些特質,能如此完美地被轉化成 YOASOBI 式的音樂?

Ayase: 很大一部分原因,其實來自我們深厚的文化底蘊——包括 animation、anime、manga 等等,這些都是日本極為自豪的藝術形式,也深深影響我們所有的創作。看現在的遊戲作品,無論是畫面、場景還是角色設計,本質上都像是有生命的 3D 動畫。這些虛構角色活在龐大敘事之中,不論是史詩奇幻還是強烈科幻,周圍總有豐富的劇情在推進。從這個角度來說,遊戲其實與 anime、manga 的說故事基因,是緊密相連的。

在這 7 年的歷程裡,YOASOBI 一直在與這些以敘事為核心的媒介合作,所以走進遊戲領域時,我們其實覺得非常順理成章,因為那份親和力本來就存在。再加上我和 ikura 本身都真心熱愛遊戲文化——不論自己玩還是看別人玩都很享受。最終,也正是因為這份真實的喜愛,才會讓彼此之間的連結顯得如此自然、無縫。

「往後我們希望有意識地拆解自己至今建立的脈絡,用新的方式帶給聽眾驚喜。」——ikura

如今 《THE BOOK》系列正式完結,你們會如何形容 YOASOBI 下一個創作時代?這些 「Never Ending Stories」將會走向何處?

Ayase: 接下來要走向哪裡?這確實是最大的一個問號。之所以替 《THE BOOK》系列畫上句號,是因為我們都渴望踏上一條充滿未知的道路:去遇見那些還沒經歷過的事物、還不懂的感受,甚至是當下尚無法想像的概念。老實說,現在的狀態是一片真正的空白。下一個主要作品形態,應該會在我們自然累積夠多新音樂之後才會浮現,時間上或許還要再等一等,目前並沒有一份制式的藍圖。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我們完全不打算拋下自己的核心信念——也就是勇敢投入每一件在當下讓我們心跳加速的事。無論下一張作品會在明年還是後年誕生,這趟旅程都會持續進化。我想像中的那張專輯,會是從誰都料想不到的挑戰中長出來的作品,甚至連我們自己都會一邊聽一邊想:「哇,這實在太酷了。」我希望大家保持期待與猜想,因為我們同樣迫不及待想知道它會帶我們去到哪裡。

ikura: 沒錯。在過去這 7 年裡,不論是在錄音室裡創作,還是站上舞台表演,我們始終把「不斷突破邊界、拒絕停滯」放在首位。接下來,我們希望有意識地拆解自己至今累積的種種軌跡,用全新的角度為聽眾帶來驚喜。我們想讓喜愛 YOASOBI 的群體始終坐立難安、心想「他們下一步還能做到什麼?」也真心希望大家能抱著這份期待,和我們一起走進下一個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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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文章是從英文自動翻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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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urtesy Of Yoasobi/Overwat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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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oe Leung Senior Editor

Zoe Leung is a Senior Editor at Hypebeast, where she has been shaping the publication’s coverage of horology, art, design, and culture since 2023. Her extensive watch reporting spans exclusive manufacture visits with Maisons like Zenith, Jaeger-LeCoultre, and Grand Seiko, as well as insightful conversations with industry leaders and artisans. Beyond watches, she regularly spotlights international creatives and cultural phenomena, utilizing her knowledge of global music and entertainment subcultures to deliver narratives that explore the worldwide influence of contemporary visual storytelling and cross-cultural artist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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