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 Gagosian Hong Kong 將於 5 月 28 日推出「James Turrell: Lifting the Veil」展覽，這是一場回顧式展覽，匯集全新全息作品、版畫、3 組 Glasswork 裝置，以及藝術家 Skyspaces 與 Roden Crater 計畫的文獻與影像檔案。
• 此展是亞洲少有近距離接觸 Turrell 創作實踐的機會，而他在哲學上與「空」、「氣韻」及感知臨界等傳統思維的呼應，在本地文化語境中格外引人共鳴。
• Lifting the Veil 將於中環 Pedder Building 展出至 8 月 1 日。

過去逾 50 年間，James Turrell 一直將光視為創作本體，而非僅僅是輔助工具。5 月 28 日，Gagosian Hong Kong 將呈獻回顧展「Lifting the Veil」，集結全息影像、版畫、3 組 Glasswork 作品，以及藝術家 Skyspaces 和 Roden Crater 計畫的紀錄影像與檔案。對一座如香港般以密度與光度見稱的城市而言，這個時間與場域的安排幾乎不像巧合，更像一種有意為之的主張。

要理解為何在香港舉辦 Turrell 展覽別具份量，必須先回到他究竟在做什麼，以及自 1960 年代以來他始終堅持的方向。最初，他在 Santa Monica 的工作室創作，以投影與自然光為起點，逐步發展出一種以「光本身」為材料的實踐，而非借光去照亮其他事物。他的說法相當直接：「一般來說，光是用來揭示物件。我則是把光本身作為啟示。」半個世紀以來，這個前提孕育出當代藝術中最一以貫之且嚴謹的創作體系之一，從早期小尺度的投影作品，到 Roden Crater 那種幾近地質工程規模的野心。

Roden Crater 仍然是衡量 Turrell 其他創作時無可迴避的核心標尺。這座自 1977 年起於亞利桑那北部 Painted Desert 動工的火山灰錐體，被改造為以肉眼觀測的天文設施，在前所未見的尺度上，專為凝視光、時間與地景而建，在藝術史中幾乎沒有先例。本次展覽帶來此計畫的基地平面圖、照片與模型，為香港觀眾提供一次難得的實體對話——畢竟大多數人一生恐怕無緣親臨現場。為完成並向公眾開放這個火山口的募資仍在進行中，也讓這批文獻作品更添迫切感：它們記錄的是一件仍在生成中的創作。

展出的 3 組 Glassworks — Resolute（2025），Patmos（2024），以及 Of One Mind（2024）——各自安置於畫廊中特別搭建的獨立空間。此系列自 2001 年展開，以電腦控制的 LED 光源置於不同形狀的開口之後——分別為橢圓、菱形與長方形——營造緩慢流動的色彩場域，光感在中心與邊緣之間脈動，在深度與平面感之間來回切換。作品依序呈列時，更像是一場精密編排的感知進程，而非三次彼此割裂的相遇，引導觀者進入愈發細膩的知覺狀態。從某種角度來說，這是 Turrell 最易親近的系列之一，只需要觀者付出專注與時間。

相較之下，早在 40 多年前便已問世的全息作品，則以截然不同的方式運作。它們透過反射與折射光線，生成一種彷彿懸浮於畫面之前或之後的短暫形體，其色彩、位置與深度會隨觀者移動而持續變化。置於香港這座深植「空」、「氣場」與「有無之間」等哲思與美學傳統的城市脈絡中，這些作品的迴響早已超越技術形式本身。同場亦展出與 Aten Reign 相關的版畫作品——這件於 2013 年在 Solomon R. Guggenheim Museum 呈現的場域特定裝置，吸引近 50 萬人入場，成為當年紐約觀展人次最多的展覽。那次 Guggenheim 的經驗，讓 Turrell 的定位正式超越感知藝術領域中的小眾角色，證實他足以令普羅大眾為之駐足。

也正是這種能耐，讓「Lifting the Veil」遠不止是一場為資深藏家與專業觀眾而設的畫廊展覽。Turrell 的 Skyspaces——這類天花開孔、直接向天空敞開的建築空間——已於從 Scotland 到日本等多個地點落成，其對毫無預設知識的觀眾所產生的影響，早有大量紀錄。本次香港展覽中的模型與基地圖，則為這些空間提供嶄新視角，呈現其背後的思考與建造邏輯，如何讓「天空」彷彿成為幾乎可以被觸碰的實體。對一座以垂直向上生長、並以與頭頂天際的關係界定自身的城市來說，這樣的命題絕非抽象。

「James Turrell: Lifting the Veil」將於 5 月 28 日在 Gagosian Hong Kong 開幕。

Gagosian Hong Kong
中環 Pedder Street 12 號
Pedder Building 7 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