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下限」的《Rick and Morty》,為何會成為現象級動畫劇集?

第 5 季開播在即,這部科幻動畫系列究竟有何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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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狂的科學家祖父 Rick,帶著外孫 Morty,穿梭在各種荒誕的平行宇宙中進行冒險。」以此劇情為主體的科幻動畫系列《Rick and Morty》,自 2013 年開播以來,憑借突破天際的腦洞和令人直呼過癮的觀感,逐漸收穫龐大的粉絲群體,甚至形成相應的社群文化。

從表情包到周邊產品,《Rick and Morty》的 meme 文化風靡全球。在美國本土,更有甚者為爭奪限量發售的川香醬在 McDonald’s 大打出手(劇中 Rick 去 McDonald’s 點名要 1998 年限量版川香醬)。本劇主創團隊中的靈魂人物——編劇/導演 Justin Roiland(Rick 和 Morty 皆由其配音)曾無奈地稱,許多自稱「擁躉」的觀眾其實並未看懂在《Rick and Morty》粗暴外表下的這些人生寓言。

如今《Rick and Morty》即將迎來第 5 季,作為一部反傳統的「成人動漫」,顯然其之所以能夠斬獲年輕觀眾的芳心,絕不僅僅是因為「18 禁」的脫線劇情。今番,HYPEBEAST 便為各位讀者一窺這部科幻動畫作品的獨特魅力。

流行文化大雜燴

「Pop Culture 流行文化」一直是影視劇試圖引起觀眾共鳴的「捷徑」。而《Rick and Morty》最為擅長的,便是將各類流行文化雜糅在一起,烹飪出一鍋五味俱全的亂燉。劇中不乏對文學、影視、遊戲、歷史人物的戲謔,並且不單只是在台詞中簡單提及,這些形象還常在劇集中「客串」,甚至會成為某一集的主題。

顯然,來自 Stanley KubrickRidley ScottJames Cameron 這三位流行文化製造機的作品是《Rick and Morty》的座上賓。劇中出現過《A Clockwork Orange》、《The Shining》、《Eyes Wide Shut》、《The Terminator》、《Titanic》、《Avatar》、《Blade Runner》等身影。作為流行文化中的翹楚,《Alien》系列更是《Rick and Morty》的常客。

除此之外,如《Star Wars》、《Harry Potter》、《Men in Black》、《Doctor Who》、《Game of Thrones》等影視系列,和《Pokémon》、《Mortal Kombat》、《Dungeons & Dragons》等經典遊戲皆難逃「魔爪」。

可能是嘗到了甜頭,《Rick and Morty》把玩這一手段有愈演愈烈之勢,在上一季(第 4 季),其對流行文化的挪用程度達到新高。《Edge of Tomorty: Rick Die Rickpeat》(S4E1)一集中,致敬《Akira》之余,順便嘲弄了一把法西斯;盜墓主題的《One Crew Over the Crewcoo’s Morty》(S4E3)顯露《Lara Croft: Tomb Raider》、《Now You See Me》等縮影,時下風雲人物 Elon Musk 也在該集驚喜現身。

Rick 與 Morty 這樣的搭檔組合,不禁讓人聯想至上世紀的電影系列《Back To The Future》。事實上,《Rick and Morty》的前身——動畫短片《The Real Animated Adventures of Doc and Mharti》,正是源自對這一科幻經典的惡搞。如此看來,出身於此的《Rick and Morty》充斥著致敬流行符號的彩蛋倒也不足為奇。

戲謔社會的寓言故事

再斑駁陸離的彩蛋嵌套,再天馬行空的劇情捏塑,終究只是華麗的外殼。《Rick and Morty》之所以從一眾動畫作品中脫穎而出,是因為其熱衷於借助這些工具,針砭時事,諷刺歷史,探討人性。

影視作品中的主人公向來是編劇的「喉舌」,《Rick and Morty》也不例外。編劇經常在劇情中夾帶「私貨」,向觀眾拋出戰爭、種族歧視、性別歧視、LGBT、美國法律、消費主義這些熱門社會議題,借主角之口不留情面地諷刺一番。

《Tales From the Citadel》(S3E7)作為被討論最多的一集,正是因為一反往常的輕鬆基調,通過總統競選、警察圍剿等一系列在虛構城市「Citadel」中發生的事,反思了「民主」,以及眼下日漸激化的種族矛盾,而被奉為「神作」。

Rick 是一個聰明、理性、利己、冷漠的「Machiavellianism 馬基雅維利主義」(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奉行者,而另一主角 Morty 是個愚笨、猶豫、軟弱的普通人,還保留著傳統價值觀中的「正義感」。設置 Rick 與 Morty 這兩個相反人物,正是為了凸顯兩種價值觀的碰撞。

在《Look Who’s Purging Now》(S2E9)中,編劇借電影《The Purge》中的 「人類清除計劃」(每年的一個夜晚,居民被允許宣洩暴力),揭露了人性中自私狡猾的暗面。該集結尾,Rick 和 Morty 摧毀了「人類清除計劃」。人們開始重建社會制度,由此展開的食物分配討論,不料卻升級成一場血腥的鬥毆。就在此時,有人提議,不如舉辦每年一次「人類清除計劃」,來穩定社會。這一反轉,諷刺意味濃重。

劇中總是在無釐頭的嬉笑打鬧中,無意間流露頗具哲理性的台詞,這正是《Rick and Morty》在科幻外衣下,對人性的討論,無形中增添了這部劇的厚度。貫穿《Rick and Morty》的一種虛無主義,可以理解為主人公 Rick 探盡宇宙奧秘而陷入的空虛感,也可以理解為這個娛樂至死的時代下大眾的迷茫。

「沒下限」的《Rick and Morty》,為何會成為現象級動畫劇集?

Warner Bros.

《Rick and Morty》將流行文化與政治諷刺爛熟於心,這與已故製作人 J. Michael Mendel 不無關係。其生前參與製作過的另一部動畫劇集《The Simpsons》,同樣背景是一個五口之家,對美國社會、人性進行嘲諷,該作品自身也逐漸成為了美國流行文化中的一部分。

不過《Rick and Morty》最成功的地方,在於它代人們表達了對現代社會的真實感受,用「東家」動畫頻道 Adult Swim 的話就是,《Rick and Morty》把握住了時代精神。

正如《Rick and Morty》的編劇 Dan Harmon 所言,「別講你自己都不笑的笑話,別說你自己都不哭的故事。」《Rick and Morty》將警世反思的人生故事嵌套在「沒下限」的粗俗笑話中,在暢笑淋灕時為觀眾服下這枚苦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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