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布可用時便宣告終幕!?HYPEBEAST 專訪 READYMADE 設計首腦細川雄太

懂得用商品說故事的聰明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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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流界的瞬息萬變,往往快速的令你無法想像,彷彿才一瞬間,READYMADE 便如同平地一聲雷般,走入大眾的眼前。始動於 2013 年,並以「READYMADE」(現成品)為名的這個日本品牌,不僅陸續與 BAPEJust DonYohji Yamamoto 以及 Fear of God 等一線潮流品牌合作發表聯名系列,同時包含 Virgil AblohNick WoosterTravis Scott小木“Poggy”基史乃至於陳冠希,都是 READYMEADE 的品牌擁護者。關於 READYMADE 獨有的型格魅力究竟來自於何?這回就讓設計師細川雄太,親自與讀者談談品牌從創始到廣受關注的歷史軌跡。

無布可用時便宣告終幕!?HYPEBEAST 專訪 READYMADE 設計首腦細川雄太

READYMADE “JESSE JACKET”

在進入主文前,筆者先以幾件單品為例,讓讀者對於 READYMADE 在炒賣市場奇貨可居的情況,有個初步認識。以上圖這件 Jesse Jacket 為例,目前在 ebay 的炒賣價已經來到美金 2,766 元(約等於港幣 21,500 元),和 JUST DON 合作推出的聯名棒球帽日拍則要 130,000 元(約等於港幣 9,000 元)才有入手機會,更別說是 READYMADE 以 HERMES 經典包型 Birkin 為發想的致敬款式,儘管遭到原廠關切停產,卻反向的讓這款包款在網上獲得更多的注目與聲量。

「READYMADE 不是街頭取向,也並非高端品牌定位,它就是單純反映我、細川雄太現在喜歡的東西,一切就這麼簡單而已。」

許多人好奇,最初 READYMADE 為何會選擇以「和平反戰」作為品牌的核心概念?細川雄太表示,這是因為在他剛從大阪 Mode 學園畢業後,準備與朋友啟動自創品牌「S’exprimer」之前,有前輩告訴他,做品牌絕對不是單純製造出一個商品,而是要讓商品開口說話,成為能夠影響消費者與世界的物件,其中最有意義的方式就是多看新聞與世界接軌,才能做出有影響力的品牌。 或許正是因為細川雄太能夠張開耳朵,採納別人意見的人格特質,造就了現今 READYMADE 的巨大成功。於是自此之後,細川雄太開始注意時事,然後慢慢發現全球新聞其實正是環繞在一件事之上:戰爭與和平。換句話說,「戰爭與和平」其實就是目前全球 60 億人口最關注的切身議題,因此在籌備 READYMADE 的時候,他便決定以「和平」做為切點與廣大的消費者進行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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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cycle Wheel” by Marcel Duchamp

「READYMADE」的品牌名稱源自於細川雄太喜愛的超現實主義藝術家 Marcel Duchamp 在 1913 年發表的作品「Bicycle Wheel Ready-made」。創作此物件時,Marcel Duchamp 正值油畫創作瓶頸,在無聊時他一時興起拔下腳踏車輪放在板凳上,也同時完成了他第一件裝置藝術。「Bicycle Wheel Ready-made」所帶給細川雄太的最大啟發就是,每個物件其實都具有它既定輪廓以外的樣貌,因此相較於先前「S’exprimer」被界定在男裝品牌的範疇之中,這回細川雄太在發表 READYMADE 時,很明確的告訴消費者,READYMADE 不隸屬於任何一種風格與流派。「READYMADE 不是街頭取向,也並非高端品牌定位,它就是單純反映我、細川雄太現在喜歡的東西,一切就這麼簡單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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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ft: READYMADE x Just Don. Right: READYMADE x OFF-WHITE

從 2015 年與 Off-White 的合作為起點,READYMADE 開始正式接觸日本本土以外的消費市場。直至今日,全球約有 60 間左右的店舖正規販售 READYMADE 的商品,並在進貨當天立即銷售一空。接受傳統日本教育成長的細川雄太,十分訝異 READYMADE 會在亞洲市場受到支持。「在我的印象中,亞洲市場偏好奢華品牌,對我來說 READYMADE 能夠在亞洲受到歡迎,代表現階段亞洲國家對於風格的形塑越來越重視,也代表這個市場的接受度遠比我想像來得高。」從細川龍太的表情中可以知道,他很開心自己的設計在離自己最近的土地上獲得認同。

另外,RAEDYMADE 的成功同時也證明了一件事,在未來以 Facebook 與 Instagram 等社群媒體帶領的數位時代將是大勢所趨。以往日本品牌的營銷做法,包含挑選代言人、拍攝型錄、架設網站等這些制式流程在 READYMADE 的品牌策略中皆不適用。就對外溝通的平台來說,READYMADE 甚至沒有設立官方網站,而僅僅使用 Instagram 為單一渠道。從 READYMADE 的 Instagram 裡,粉絲看到的除商品照外便是海內外名人、KOL 的穿搭著用照片。READYMADE 沒有所謂的官方代言人,但卻藉由這些名人與 KOL 的影響與擴散力,回收了遠比代言人好上數十倍的出彩效果。仔細探究箇中原因,為何 READYMADE 能讓這些在業界呼風喚雨的「Somebody」為其背書?原因無他,答案正是品牌無可取代的設計感與優良品質。另外,眼尖的讀者也許會發現,在 READYMADE 的 Instagram 上,只會放上商品的名稱與發售日期,同時細川主張不回應價錢問題。因為細川雄太始終認為,好的東西的價值只有看了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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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題與品質兼具,造就 READYMADE 的無可取代性。」

若有人認為,READYMADE 的走紅單純只靠話題與破格的營銷手法取勝,那真的是太小看這個品牌了。事實上,READYMADE 能有今日的事業版圖絕非僥倖,細川雄太本科出身、穩紮穩打的基本功,絕對是 READYMADE 現今廣受歡迎的主因。因此,身為團隊核心人物的細川雄太,選擇讓設計走向深度工作,讓自己留守出身地大阪專心致力創作,營銷部份則交給東京夥伴公司操刀,採購團隊部份則以美國為基地,透過各種管道尋找細川雄太愛用的 50 年代軍事用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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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YMADE GYM BAG

「現今 READYMADE 的需求量越來越龐大,因此買手團隊為了入手這些布料,已經到了無孔不入的境界。」

細川雄太告訴我們,通常一個 READYMADE 的包款,有時會用到三至五種不同的軍布,除了布的材質是否適合搭配重組外,色調的契合性也相當重要,這讓很多包款光是在等待適合布料出現這件事,就能耗費上三四個月。另外,許多人也好奇,READYMADE 的軍用布料主要來自於美國的哪些地區?細川雄太笑說,距離二次大戰結束至今已經超過 70 年了,所以那些軍用布料其實早已分散至美國全國各地。由於現今 READYMADE 的需求量越來越龐大,因此買手團隊為了入手這些布料,已經到了無孔不入的境界,包含拍賣、展示會、二手市集都是他們入手軍布的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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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先前曾有操盤過品牌的前例,細川雄太在 READYMADE 的品牌概念上,沒有太多的三心二意,「軍事」與「拆解」一直以來就是 READYMADE 不變的核心理念,細川雄太表示他的每個聯名與作品都有他的訊息與意念置入其中。例如他很喜歡品牌聯名這件事,因為對他來說品牌聯名的本質就是一種合二為一,而這種統一的過程也算是某種形式的和平。還有之前在洛杉磯 MAXFIED 發售的 A Bathing Ape 聯名系列拳擊手套,也有呼籲世界公平戰鬥的寓意。另外,雖然無法確定購買商品的人會是誰,但細川雄太認為在創作的過程之中,設計師可以藉由商品的風格去試想這些人的輪廓與表情,他認為這件事情非常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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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手吳建豪(Van Ness)

在設計上細川雄太要求絕對專一,不過當他開始需要靈感,他就會離開大阪,去東京或是美國的各大城市,參展、旅行或是拜訪朋友,當中很多次的合作都來自於這樣的無心插柳,例如這次他為歌手吳建豪(Van Ness)量身打造的「VANNESS Designed by Yuta Hosokawa from READYMADE」系列便是一例。

與吳建豪的認識同樣是從「網友」做起,當時吳建豪在 Instagram 上看到了 READYMADE 的商品,喜歡反戰與軍事元素的他第一眼就被 READYMADE 作品吸引。吳建豪說這就像追女生一樣,他當下便覺得一定要認識細川雄太。後來經過朋友介紹的兩人一拍即合,細川雄太也邀請他到東京與大阪的辦公室。「第一次去細川的公司,就看到了一個國旗上面寫著「V」,我就說「That’s Mine!」,後來細川就送給我了。」談到與細川第一次碰面的趣事,吳建豪仍舊記憶猶新。語言不通的兩人後來開始發現彼此很多對設計的看法有所共鳴,因此細川主動提及要為吳建豪打造一個聯名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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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川雄太親手繪製 LOGO 的「VANNESS Designed by Yuta Hosokawa from READYMADE」

「我喜歡用聊天的方式製作商品,那對我來說非常有趣,這比起自己埋起頭花幾十個小時做東西,那種由一瞬間產生的 idea 其實才叫做靈感不是嗎?我跟很多設計師合作時因為來自不同國家,所以都是用肢體語言溝通,但我認為如果是有想法的設計師與藝術家,語言的隔閡其實根本不是問題。」 細川雄太說,例如這次為 Van Ness 設計的系列,手繪的火焰 Logo 其實就是代表著 Van Ness 給人的熱情與溫度。「設計不難,但要用心感受。」細川雄太語重心長的告訴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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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當我們談及品牌的遠景,細川雄太倒是說的坦白。被許多消費者認為定價偏高的 READYMADE,事實上成本並不便宜,同時隨著細川愛用的 50 年代軍用布料不斷被藏家收購,可以預見,未來 READYMADE 的製作成本將會越來越高,甚至面臨無布可製作的窘境。對於這點,細川雄太倒是挺豁達,他認為即便不確定未來五年或是十年後是否還有 READYMADE,他都不會放棄現在想要全心全意製作商品的初心。「能夠設計自己喜歡的東西,對設計師來說真的是很快樂的一件事。」細川雄太如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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