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 年,由迪士尼(Disney)與皮克斯(Pixar)分别出品的《玩具總動員》(Toy Story)及《風中奇緣》(Pocahonatas)動畫電影,試圖通過童真對抗殘酷現實,并「還原」完美無瑕的美好秩序和社會狀態。儘管處於美利堅歷史長河中公認的「黃金十年」(1990s)時期,但在經歷過世貿中心爆炸案、貧窮率飆升至頂值 的 1993 年之後,當時美國社會的動蕩「分子」仍需傳遞積極正面信息的人文關懷作品來穩定。尤其公眾對艾滋病傳播的恐慌度因眾多名人不斷喪生而近乎達到頂值時,類似動畫電影那樣具有正確引導、醒世和教化作用的精神慰藉之作就更顯得尤為可貴。然而,Larry Clark 作品《Kids》的出現猶如一道晴天霹靂,令當時渴求穩定的美國社會瞠目結舌,甚至萬分恐懼。電影中性愛、暴力、毒品、艾滋病、混亂、貧窮等一個個無比刺眼的主題標籤不留情面地將社會之殤無限放大,《New York Times》和《New Yorker》甚至毫不留情地為影片扣上了「敲響現代文明的警鐘」和「無政府主義色情影片」的帽子。一時間,整個輿論都在小心翼翼、難以置信地提出疑問:這是 Harmony Korine 與 Larry Clark 親眼所見的青少年生活?還是聳人聽聞、憤世嫉俗的誇張藝術呈現? 然而,前所未有的社會爭議就猶如一把雙刃劍,將影片中的流行文化內容併放大同時,隨即開啟了這些「不良少年」的星路歷程。「無型」的造型風格在那個街頭時尚生根發芽的年代,不失為「反時尚」(Anti-Fashion)運動的實踐;雖然不是一部滑板電影,但卻植根滑板運動,包括 Harold Hunter、Justin Pierce、Jeffery Pan、Peter Bici 在內的角色成員都是現實中的傳奇滑手;相比起佔據主導地位的西海岸滑板界,《Kids》的上映猶如催化劑一般加速了東海岸滑板界真正納入美國滑板文化版圖的進程,吸引著無數滑手慕名而來;更為重要的是,紐約滑板文化的崛起对当今百万滑板产业具有奠基意义,巨大影響力波及整個流行文化發展及時尚界,逐漸成就了像 Supreme 這樣品牌的至尊地位。面對已走過 20 個春夏秋冬的銀幕經典,HYPEBEAST 將帶領大家走近《Kids》背後的故事世界,一同探究影片與時尚、流行文化之間的羈絆。
「Supreme」Kids 剛在去年慶祝完品牌 20 週年的 Supreme 前不久又為老朋友 Larry Clark 的《Kids》電影慶祝 20 歲生日。表面看來,推出全系聯名產品不過只是 Supreme 「例行公事」般的又一次商業行為,但卻讓 《Kids》重新回到公眾視野中,而這次,在「HYPE」的保駕護航下,影片所產生的巨大影響力甚至超過了 20 年前。那麼,Supreme 與 Kids 的淵源僅僅是一次成功的商業企劃、與長期合作夥伴 Harmony Korine 及 Larry Clark 的又一次聯手這麼簡單? Absolutely Not!出演《Kids》電影的 Gio Estevez 可以說是 James Jebbia 了解紐約滑板文化的「啟蒙導師」,更重要的是,他幫助 James 明確了店鋪的經營理念和方向。要知道,儘管 James 一直對滑板運動非常熱愛,但在決定開設 Supreme 之時,他卻對紐約滑板文化一無所知。Gio 參與其中讓紐約的 Skaters 很快接受了這個當時與眾多家具店成為左鄰右里的滑板店。頗為有趣的是,James 在回憶起 Supreme 開業第一天的情景時這樣說到:「因為 Gio 在這裏工作的緣故,包括 Justin Pierce、Jeff Pang、Peter Bici 、Harold Hunter 等一群滑手來到店鋪捧場,但我卻從不認識他們。」而在那段時間,Larry Clark 也已經在開始拍攝《Kids》。Justin Pierce, 影片當仁不讓的男主角,結尾時的「Jesus Christ,What Happend?」成為永久經典;Peter Bici,Washington Square 公園群架片段最後一個鏡頭中,赤裸上身將 Hoodlum 扶起等待 Casper 揮板的殘忍少年;Jeff Pang,大蘋果城誕生出的第一位職業滑板手,這三人和 Gio Estevez、Ryan Hickey、Mike Hernandez、Jones、Chris Keefe、Loki、Paul Leung 一齊組成了 Supreme 歷史上第一隻滑板隊。此外,我們還不得不提到片中另外一個至關重要的「Supreme」Kid, 他就是出現在 Supreme x Kids 20 週年聯名產品上、盡情享受大麻的男孩 — 當時年僅 14 歲 Javi Handz。這位之後 Supreme 的簽約滑手與 Jason Dill 等人一樣成為了潮流界的風格偶像,集聚的超高人氣和地位甚至為他獲得了在 HBO 大劇《How To Make It in America》中以真實身份出演的機會。而 Javi 和三個來自舊金山男孩坐在沙發上抽大麻的鏡頭成為了 Larry Clark 的最愛,也是影片中唯一一個即興表演的鏡頭(滑稽的是,大部分公眾認為電影根本沒有劇本)。 儘管 Supreme 的「Futura Bold Italic」字體 Box Logo 只在影片中 Washington Square 公園的群架鏡頭裡一閃而過,但可以這樣講,Larry Clark 以《Kids》之名幫助 James Jebbia 打造了 Supreme 的「第一部宣傳片」,「記載」了《A Love Supreme》(1995)滑板短片之前品牌最初始的創建理念與文化。我們甚至可以說 Supreme 在 21 年前的夏天扮演著《Kids》影片拍攝「休息娛樂區」的角色,就如 Aaron Bondaroff 曾把店鋪稱為 Little Italy 最後的聯誼會,在這裏你會看到 Justin 像影片中 Casper 那樣拿著碩大的酒瓶與同伴閒逛,Harold Hunter 與 Jeff、Gio、Peter 滑著滑板穿梭於人群中。Lafayette is nothing but home,他們從未離開。
態度的稜角 成就一個偉大的品牌或一部偉大的電影,讓其擁有鮮明的態度至關重要。《芭莎時尚》主編蘇芒曾在自傳中說過這樣一段話:「態度是愛憎分明,是敢於說我,敢於說不的能力;態度是我們面對世界的方式,決定世界與自我的聯繫。」也許《Kids》所呈現出的唯我精神太過極端,與世界「交流」的方式過度激進,但這部講述紐約青少年吸毒、酗酒、發洩性慾的現實主義電影開創了新的電影類型,時至今日,像《Shameless》這樣的影視作品都在效仿。就連在 1983 年就來到紐約、於 Parachute、Stussy、Union「摸爬滾打」多年的「圈內人士」 James Jebbia 都被這些「Kids」的強大反叛態度氣場震攝到,不得不退居幕後任他們「隨心所欲」(而這也是 Supreme 紐約門店內巨大空曠地設計的原因,其為方便所有的滑手在這裏聚會),就更別提拍攝《Kids》時已經年過半百的 Larry Clark 如何絞盡腦汁「對付」。尤其想要成為他們其中的一員,就更是難上加難。然而,聰明的 Clark 找到了解決這一問題的捷徑,認識了當時聲名赫赫的紐約滑板攝影師 Tobin Yelland,并和 Julien Stranger、Mark Gonzales、John Cardiel 等 「Kids」仰望的偶像成為朋友,這等於給了 Larry Clark 進入這個小眾團體的通行證,其也是《Kids》電影得以實現的最基本前提。面對這群桀驁不馴滑板少年的「態度界線」,就連扮演 Jenne 的 Chloë Sevigny 以及當時身為滑手的 Teddy 扮演者 Leo Fitzpatrick 也深有感觸。雖然 Leo 來自僅與紐約隔著 Hudson River 的新澤西,但他同樣是一個 Outsider。Chloë 在接受《Rollling Stone》的採訪時說到:「Leo 和我就像局外人。我們和 Justin、Harold 甚至其他 Kids 處在兩個世界。在他們眼中,自己應該只是一個怪咖白人女孩,我都不知道自己算什麼。」 可以想像,「Kids」的態度稜角讓電影最後的成功付出了不小代價。而在所有混亂中,Justin Pierce 就如自己所演的角色 Casper 一樣,總是扮演麻煩製造者。「我絕不會讓你搞砸我的電影!」這是 Justin 在 Chelsea 區 Tunnel 夜店拍攝過程中被抓偷酒之後,Larry 對其怒吼的話語。而且,這不是 Justin 第一次闖禍。他還曾在衛生間重現了影片中 Washington Square 公園的鬥毆場面,將一個惹急他的人痛打;并在最後拍攝日的前一晚與警察發生衝突,導致手腕被打斷,並坐牢兩天。「這樣的事情我們已經見怪不怪。」Korine 在回憶起與 Justin 一起的日子時說到。而更讓人對這位 Street Legend 愛恨交加的是,其不羈性格竟讓銀幕中 Casper 死黨 Telly 扮演者 Leo Fitzpatrick 也成為受害人。「我和 Justin 曾在拍攝現場大打出手。問題是我們本應該成為最好的朋友,但卻水火不容。」有些諷刺地講,Leo 的爆料也著實讓我們對 Justin 的「演員素養」佩服不已。此外,還不得不感謝傳呼機和 Jeff Pang 的「監護」,讓 Justin 近乎可以每天按時現身片場。意料之中,在 Sundance 電影節的首映活儀式上,「Kids」們並沒有來到寒冷的猶他州。「這些男孩簡直太難管理了,而且 Larry 也不是最稱職的紀律維持人,當時沒有人想要、準確地說是敢於承擔如此巨大的責任。」Chloë Sevigny 無奈地說到。
永存的傳奇 2000 年,Justin Pierce 在拉斯維加斯 Bellagio 酒店上吊自殺,結束了自己桀驁不馴的一生。6 年後,Harold Hunter 因心臟病而死亡,享年只有 31 歲。兩人的相繼離去在為《Kids》添加了不少悲情色彩的同時,也賦予了影片更多傳奇意義。如果把《Kids》拍攝過程中的 Justin 比喻成隨時可「拆散」大家的定時炸彈的話,Harold Hunter 就是這個團體裡的黏合劑。儘管兩人是死黨,但卻有著完全不一樣的性格。Harold 如同紐約下城區的一名外交官,他歡迎四方來客,從不在乎背景、膚色,可謂紐約滑板世界的友好大使。Ronald Hunter 在回憶起自己的兄弟時說到:「Justin 是第一個 Ronald 帶到家裡的白人,他經常教誨家人不要在意種族差異,而這也是我更加愛他的原因。」在 Harold 的葬禮上,甚至一個 10 歲的西班牙小男孩都泣不成聲,不停地說到「我會非常想念 Hunter。」這也引得在場的 Peter Bici 痛哭流涕。與此同時證明了 Harold 友善、平易近人、超高的思想境界對周圍所有人的深刻影響。如果說《Kids》當初上映為所有青少年敲響了步入歧途的警鐘,那麼在 Justin 和 Harold 離開後,影片就應該讓整個社會覺醒。悲劇的相繼發生讓包括 Chloë、Dawson 在內的《Kids》角色成員從此再沒有看過影片。「看著他們的樣子,聽著他們的聲音,這簡直太令人痛苦、沉重了。」Harmony 解釋道原因。2014 年,Supreme 與 Comme Des Garcons 推出第二季聯名系列,向這位傳奇滑手致敬,Harold Hunter 肖像成為了設計主視覺圖案,而與《Kids》有著緊密聯繫的紐約滑板品牌也將部分收益捐贈於 Harold Hunter 慈善基金會。 毫無疑問,眾多街頭傳奇人物參演讓《Kids》在流行文化長河中佔據著不可替代的位置,包括影片人物造型的反時尚(Anti-Fashion)、中性、90 年代復古運動風格都對後輩時尚設計師影響頗深。在今年 3 月中,具有超高人氣的英國設計師 J.W.Anderson 就與 Larry Clark 推出聯名系列,並在 Style.com 的採訪中大談《Kids》電影對自己的影響。而在由 Larry 本人掌鏡拍攝的「Smell Of Us」主題 Lookbook 中,《Kids》的影子分外明顯,Jonathan 甚至讓模特兒從秋季系列中自己挑選服飾隨意穿搭,試圖去重溫 21 年前影片拍攝時的氛圍。 20 年後,銀幕上的「Kids」都完成了蛻變:Leo「Telly」Fitzpatric 繼續著自己的演藝道路;Chloë 「Jenne」Sevigny 已經是好萊塢和時尚圈的紅人,其甚至憑藉出演《Boy Don’t Cry》獲得了奧斯卡提名,為 Opening Ceremony 設計的服飾系列更是眾人追捧;Rosario「Ruby」Dawson 出演了像 Spike Lee 《He Got Game》這樣的經典之作,並推出了自己的服飾品牌 Studio One Eighty Nine;用三天寫完《Kids》劇本的 Harmony Korine 像《Numero》形容他一樣 — 匍匐爬回理智,在經歷了 8 年的個人掙扎後,以與 Selena Gomez、Vanessa Hudgens、James Franco 合作拍攝電影《Spring Breaker》重回正軌,甚至在紐約高古軒畫廊開辦了個人畫展;而 Larry Clark,他卻沒有變,已經 70 歲高齡的他仍舊擁有一顆少年心,滑板仍舊是他的最愛;最後遺憾的是,Justin「Casper」Pierce 和 Harold 卻永遠地離開了我們(RIP Justin Pierce & Harold Hunter)。

Credits
Photographer
Eric Edwards, Sam Cheung/Hypebea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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